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无处找寻的故乡2009-03-15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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偶然看见这样一个帖子:1983年的上海。
http://memoryofchina.org/bbs/read.php?tid=33088&fpage=0&toread=&page=1
更确切是1983-1986。我出生的年代,上海街头,熙熙攘攘,普通的市井,昔日沧桑的历史旧迹融在寻常百姓的生活中。照片里有我的回忆,我的成长历程,尽管那照片叙述的不是我的生活,可分明我能看到昨日梳羊角辫的小女孩,一直到18岁,看着身边的一切逐渐蜕变成今日模样。眼眶渐渐湿润。
怀旧,因为城市变得太快,许多美丽尚不及我们欣赏已成过眼烟云。怀旧,因为城市变得太冷漠,眼见昔日热气腾腾的温情一点点淡去,换得高楼几座,一片纸醉金迷,却是冷冰冰不沾些人气。不明白为什么对过去的市井有如此浓重深厚的感情,以至于愿意一次次回味,也许是因为它和我的生命贴合得太紧。它好像是一个故人,与它相识的时候我还太小,不懂得它的魅力,而它却始终伴着我,不曾离去。当我突然觉醒,想念起它的时候,它却已然老去。于是我怀念着它的味道,它的一切。挖空心思寻找着它留下的旧迹。只是它衰老得太快,以至于只能从照片里找寻它的印记。
感动,因为突然在照片里见到完完整整的昔日,仿佛还能想到牵着父母的手的我,漫步在大街小巷,仿佛还能想到穿梭在这些门面过小却别有韵味的小店,仿佛还能见到一大群年龄与我相仿的孩子蹦蹦跳跳的情景。可爱的警察岗亭,可爱的外滩,仿佛伸手就是江水,岸边的剪影错落有致,凝成沧桑的历史感。被污染的河还是黑黑的,无妨。街道还是曲曲折折的,房子还是破破旧旧的。无妨,无妨。
可叹我生活在故乡,竟也要寻找故乡。无处找寻的故乡!
怀旧,怀旧,昔日的我,昔日的上海市井,我出生的年代。出生的年代。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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评论
依稀记得小时候爸爸问我:“外滩有什么江啊?”“黄浦江。”“黄浦江里有什么?”“大轮船!”还记得我对着那些来往的船招手,说“来来来”,看着它们开走我便哭了——或许,我们从小就有留不住的东西吧。小时候还喜欢外滩的大喷泉,曾一度为那喷泉被拆苦恼了好一阵子,后来发现又重建,则开心得不得了。然而,如今天天路过外滩,却全然不知现在的外滩还有没有喷泉……
我们不是因为忘记了故乡而伤感,相反,恰恰是因为,故乡,依旧在我们心里。